关于自由、常识与梦想的随笔

近来疾风板荡之秋,鄙人之网站也由于服务器奉王命北狩,无缘诸夏盛世,所以这篇随笔先发表在于校内,而后重发于此。

某天计算机组成与系统结构课上,眼神正空洞地望着黑板发呆,忽然一群飞鸟从门边飞过。

其中一只飞鸟不幸误入教室之中,想要追随同伴却一头撞在了窗户玻璃上。它在教室里毫无头绪地飞行,撞玻璃,如是者三四回,终于找到了当初使它身陷这囹圄的入口,亦即它奔向蓝天的出路。

我的目光随着那只飞鸟移动,随着它在教室里飞行,随着它撞玻璃,随着它摸索一个陌生的世界,直到它终于振翅挣脱我的视野。

人类在世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自由地飞翔。

我们这些生物,以智慧之类自诩,经历过数百万年的进化历程,创造过数千年的文明史,却换不来一个自由的梦想。

什么时候自由开始成为人类的一个梦想?

什么时候常识开始成为幼稚的想象?

可笑的是,年届弱冠的我却开始竭力摆脱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在我大脑中编织的天罗地网。

可笑的是,这个年代知识分子最重要的工作却是重申常识。

蓦然回首间如果发现了人生的一角真相,其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恐惧的是什么?

电影《勇敢的心》里,我们的英雄主角华莱士曾说过:“每个人都会死。但不是每个人都真正活过。”

小说《太阳照常升起》里有位叫科恩的家伙也曾说过:“日复一日,我却从来没有生活过。”

郑渊洁在小说《金拇指》开头处便感叹,人一生过的日子,不过是“雷同”二字而已。

最终便是北宋宋祁《浪淘沙近》里的咏叹:“因循不觉韶光换。”

是否自己最后会像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中所述的那样,留下的存在痕迹反而不如一位乌有先生。

我的恐惧如是。

小时候我最害怕的是像泰戈尔所讲述的那样:“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或者是像太史慈那样在临死之刻用最后的生命哀嚎:“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

当然现在早已没有了当初“治国平天下”的壮志意淫,可是我依旧恐惧着当未来的某一天我蓦然回首,发现的却只是一个为蝇头小利而惶惶碌碌,或是在嚣嚣尘世里不知所措的可悲存在,最后留下一句科恩式的感慨。

我的恐惧如是。

智慧的人类相比纤弱的飞鸟,谁才是真正生活过?

近来脑子全被万恶的理工科占领,亟需来写点文科装X文来平衡下大脑思维,遂有此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