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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29):雾失楼台

秦观有一首《踏莎行》的词,它的开头前两句是:“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此二句所牵涉的文学技巧,由于本人在一个连汉语言文学二专都没有的学 校待了太久,已经搞不清楚该用哪些专有名词来赏析了,所以请有慧眼者自识之。秦观的这首词据说是在他遭逢贬谪之后所作(为什么在语文课本上出现过的诗词几 乎都能据说是贬谪之后所在 = =),这一背景似乎与我并无可堪共鸣之处,然而其中的迷茫的情绪却依然成功地穿越了时空,与我的脑电波发生了共振。

好吧,上面一段话似乎有装X之嫌。不过我相信比起看一个很久没写博客的家伙,在他新更新的日志中一上来就抱怨最近俗事缠身,不得清闲,或者吐槽自己 的学校跟学院,还是一段类似上面那段话的文字更像话一点(围观群众:你在一开头真的没有吐槽自己的学校吗?)。不过,迷茫之情却并非无病呻吟。因为人生就 好像《三国志12》里的战斗地图,密布了战争迷雾,你只能看到你周围一段距离的情景,而且智力越高看得越远(比比看诸葛亮和兀突骨的视野? = =);远方的楼台则深锁在重重迷雾间,只有当你到达附近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它上面的标志到底是上海环球金融中心,还是神旺大酒店。

曾经有学长告诉我们,大三下学期是最轻松的一学期,结果呢?我写着写着代码清明的三天假期就过去了。也许是我当初头脑发热选择了数字媒体与艺术这么 一个方向的缘故——这个方向简直是个巨坑啊!以计算机图形学为例,建模也就罢了,还要光照;光照也就罢了,还要材质;材质也就罢了,还要贴图;还要阴影, 还要倒影,还要粒子,还要流体;这也罢了,还有不少人不满足于OpenGL或者DX本身的光照模型,还要自己写shader,还要GPU编程……还有什么 HDR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词。我能说其实这里面一些东西整出来的效果我根本就看不出区别吗?国外那帮搞3D游戏的人都是疯子吗?!

西晋的名将羊祜曾经说过:“软院大作业,恒十居七八。”(后来被误传做“人生不如意,恒十居七八。”)南宋诗人宋岳也曾经题诗,单赞软院大作业之事 说:“大作业事常八九,可以秒杀无二三。”(后来也被误传做“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不过说实话,与其大学四年天天坐在电脑前看美剧养老, 我还是更愿意做上那么些大作业,即使它们没让我对这门课多多少理解,至少也让我对代码的理解和掌握深入了许多——尽管几乎所有的大作业检查都不看你的代 码。此外,尽管每个大作业都没有非常深入地探究过什么,至少它们让我把从CLI到Web到GUI,从应用到网络到编译器到操作系统,各式各样的程序都写上 了一遍或者几遍,我认为这也是非常有帮助的(话说,我这么一个经常吐槽软院的人突然写这么一段话会被当做卧底吗?)。只是某天在上科技史课,听钮老师讲开 普勒推算开普勒第一、第二定理的过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像高中时候那样拿起笔来,十分入迷地推算一些公式,研究一些算法了。这让我这个高中时 代的数学课代表(虽然后来被老师撤了)突然间感到一阵失落,与十分遗憾。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恢复那些绞尽脑汁,去不断向某个问题发起挑战的岁月。

最近参加了几家公司的笔试和面试。游走在浮躁的上海,有时我会去比较现在的自己,与三年前那个刚刚踏入大学的自己。身高好像没长过,不过肉似乎是掉 过几斤;女朋友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倒是基友多了几个(说到这里恰好看到书架上李廌的《师友谈记》,这书要是搁到现代写绝对是叫《基友谈记》……)。当然最 主要的不同还是在对程序的理解上,大学前的我无法想象OI风格以外程序的存在,而今我已经可以侃侃而谈地比较(忽悠)面向对象的编程与函数式编程的区别, 也开始思考自己开发某些特定的工具来帮助自己写程序,我甚至还写过加起来已经有万把来字的文档……这些事实是三年前那个每天和同学一起感慨一遍“前途渺 茫”的我怎样也无法预知的,如今已成了眼前的楼台。

只是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的大学(28):千坑万雨

似乎又是有一阵子没有更新这个博客了。没办法,忙的时候没时间写,闲的时候没东西写,此事古难全。《我的大学》系列的上一篇日志是《写在末日 的边上》,本来是该记述期末那段时间的大学生涯的,不料却成了一篇胡言乱语,这似乎也是我最近写的《我的大学》系列文章的一个共通之处(不过其实有些太胡 扯的文章在发表之前我主动把“我的大学”四个字去掉了……)。即使而今再想补述,怕也是亡羊补牢,记忆不靠谱了。如果一段时间里发生的故事已经不存在于任 何人的记忆中了,那么这段时间是否还有什么意义呢?

古人有诗说是“学逼人来不自由,项目作业势难收”。开学总是一大波忙乱的事情接踵而来,这些事情,写成乐府民歌的话就是,“东市开个会,西市上个 课,南市填个表,北市答个辩”;摊上上海现在这种天气,更是天天“渺万里层云,千坑万雨,只影上学去”。于是吴承恩曰:“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坑 爹!”于是李清照曰:“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学期的大作业又有不少需要组队的。当初刚刚组队开始搞MeeGo那个项目的时候,颇有一番雄心壮志,觉得既然组员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就应该做出来 一件很厉害的东西。结果仅仅思考我们要做什么就讨论了几周,也毫无结果。这件事让我后来想明白一个道理,是先有的创意再有的组员,而不是相反。

软件学院很多大作业都是组队项目,可能是为了锻炼合作开发能力的缘故。这种作业方式我刚开始还觉得挺给力,可是后来渐渐觉得有些不爽。本来大作业就 应该是锻炼学生能力的手段,可是分工合作,每个人就很难获得和自己合作的人所做的那部分的知识和经验(遑论还有很多跟着混的情况),以我为例的话,我至今 GUI以及网页前端编程能力低下,即使有有可能存在的天生不擅长此事的因素影响,几乎未经锻炼想必还是最主要的原因。然而毕竟一个合作的项目的好坏意味着 所有组员的课程成绩,这就导致让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比锻炼不擅长的人更加重要。

此外,合作还意味着妥协。对于我相信的东西,我会尽量去说服他人,然而无论结果如何,总有人要做出妥协。如果从“理越辩越明”的角度来看,这也许是 件好事,但牵扯到技术的事情则往往不是那么简单。比如如果我想用某种编程语言来做某次大作业,但是我的组员们并不了解这门语言,那么我也只能随波逐流;再 比如如果我想在某次大作业中尝试某种新的技术,但这种技术是我自己也不熟悉的,我无法保证做出这种尝试以后会有积极的效果,那么为了全体组员的成绩,也只 能放弃这场“华丽的冒险”。也许有人会说,这就是现在的IT行业的普遍现象,但是毕竟作业不是工程啊!“练功”和“比武”必须是两回事。

还记得高三保送以前我每天都要跟几位同学感叹一遍“前途渺茫”,如今的大学三年级也颇有这样的味道。不像雷哥从两岁起就知道自己将来要去的是嵌入式 方向,我在上一学期选方向之前曾踌躇了许久。跟着杨老师、肖老师去北京转悠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肯定不会选择数字媒体和艺术这个方向,结果现在我已经成了这个 方向的学生。而今站在本科毕业的十字路口,匆匆的时间又会把我推向何处呢?且听下回分解。

我的大学(24):此处无题胜有题

如果把本科生三年级比作三级主基地的话,那么在二本升三本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升级科技:大作业狂热。十一假期以前我还很傻很天真地在虾米 上分享音乐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计划着怎么在一个长假里把混乱的作息和生物钟给正常化,结果是昏头昏脑地把各类大作业做得差不多了以后,觉得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已经没有 什么国庆假期了。

国庆长假结束以后的周六和周日,这个据说很多学校拿来上周四、周五的课的时间里,我们学校上的却是周一和周二的。你们知道最巧的是什么吗?那就是我 一周里课数最多的日子,排名第一是周一,其次是周二。在正常的日子里,我上完周一和周二的课程就会迎来一个几乎没有课的周三,有些课的周四,和一个真的没 有课的周五,完美的作息曲线;而十一长假的结果是,当我痛苦地熬过一个周一和周二以后,蓦然发现接下来还是周一和周二。

十一长假结束后的一个星期里,终于体会到了上学期JBoss的关于“很多大作业”的言论果然不虚。面向对象分析与设计、编译原理、操作系统、计算机 网络,外加修的一门历史课要求一个月之内读完一本书并写一篇读书报告(这个作业很有趣的,简而言之是一个外国人写了一本书A,一个中国人翻译了这本书B, 又一个中国人研究了A和B写了一本评论B的书C,我们的作业就是研究并评论这本C……),以及什么所谓的Intel杯软件创新大赛,相比这些事,还有些其 他的像什么通识课作业和计算机网络实验这类的我都懒得提了。

说起那什么Intel杯软件创新大赛,这个从今年暑假开始的东西,终于在几轮折腾以后得知我们小组有幸地进入了决赛。可惜进了决赛也才从三等奖算 起,而三等奖只有2000块钱,小组四个人分赃以后怎么想也不够塞牙缝的。不过一件好事是终于有机会去传说中的帝都转一圈了,在这个时空里我可是还没去过 帝都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睹正宗的烤鸭的风采。

昨天晚上去软院做计算机网络实验,到的时候老师还没到,于是便又在软院里转了一圈。如果说学计算机的和学其他专业的人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那么在 软院似乎看不出来这一点。上学期院庆时候的展板还在,这些本来最应该能体现软院特色的展板上,每个的标题都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果说这句话能体 现任何学计算机者的哲学观的话,那恐怕只有“可移植性”这一条。这样的展板用来做任何学院的院庆展板恐怕都可以吧,都是标题谁都知道,内容谁都看不懂。

当然软院老师教育我们做软件最要考虑的是用户需求,这些展板不是给我们看的而是给别的人比如领导之类看的。我在另一篇《我的大学》系列文章里曾经吐 槽过所谓的软院院庆,并意淫了一番如果让我来办院庆会是什么样子,显然那时的我也没想明白所谓的用户需求。我以为计算机相关的专业都应该是产出黑客的地方 (此处黑客的意义请参照Paul Graham的《黑客与画家》里的意义),这里最常见的不应该是开会,而应该是电影《社交网络》里出现的写10行代码喝一杯啤酒类似的竞赛,显然我错了。 这里不在乎你写不写得好代码,你要搞清楚用户需求。

不多扯这些东西了,毕竟我JavaCC还没看明白,MINIX还各种不懂,那本要写读书报告的书才看了不到一半,而过几天又要上京。如果说最近的经历教我学会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在面对堆积如九仞之山的各类知识的时候,不要忘记自己弱爆了,但也不要忘了自己正在取得进步。

我的大学(22):一入猴门深似海

昨天和带狗夫妇在校内上闲扯,被问及我什么时候走人回家,答曰八月上旬,继而反问,竟被带狗告及他八月一日返校,于是笑曰:“这样我可以为你践行你还可以为我践行。”笑谈之余,想那《诗经》里形容为“流火”的七月里,偌大的交大校园里犹可见到每日八点半以前走向软院的人群流水线,而那月明星稀时的蝉鸣与蛙声里亦可看到D18或D16的顶层闪烁着的未息的灯火,不免感慨古人“一入猴门深似海”之诗句,实在是不余欺啊!

据说前一段软件学院十周年院庆的时候,曾霸了不知道什么报纸的整整一版,在其中涉及“魔鬼学院”这么一个概念的地方全都偷天换日成了“魔术学院”。盖键盘上程序猿的指间灵动,不逊魔术师;代码的运行结果,亦不输魔术之神奇。所以这么一场偷换的结果也自然不能说是谎言,但它却也只是句说了一半的真话,这就好像我说“我认识一堆美女”却不小心忘了提“但她们都不认识我”一样。所以“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想要报考连个汉语言文学二专都开不出来的上海西南部某高校,尤其是报考其中的“魔术学院”的孩子们,在浏览官方网站和主流报纸之余,还应该看点别的东西,比如liyaos.com。

说起今年既是各种交通大学的115周年校庆,又是我交软件学院的10周年院庆,实在是双喜临门。但是作为此高校此学院的一名寂寞宅男,却实在是没什么感觉。校庆的时候去参加什么“校庆大典”(忘了真名,姑妄如此称呼),除了看见国旗队里一脸正经的王昆仑这一奇观以外实在没什么惊喜(不过据说我闪人以后会场惊现了“几幢楼”,也足够亮点的);骑车在校园里游荡,也就发现了横幅上面有几个错别字,此外一无所获。那么软院院庆呢?貌似办了些很有趣的讲座,只是在那些讲座和我们之间横亘了一座大山叫数据库考试,至于一周五连考结束以后的真·软院院庆,好像也没我等p猿什么事。这一切恰似《此间的少年》里所描写的:“他本来觉得百年校庆这种事情应该是属于他们一帮人的,而他却在旁边茫然的看着一帮不相干的人载歌载舞。”又像《荷塘月色》里所感叹的:“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如果让我来办院庆的话,与其请马大姐来莅临参观,还不如举办一些趣味比赛——譬如说开发一个软件学院为主题的类DotA的war3地图,然后搞一个软院王者争霸赛;还可以再开发一些AI,来一些AI大赛;或者出一道题,然后要求用brainfuck语言解答,最短的一个获胜;或者模仿pythonchallenge做一个软院的官方解谜网站,设计个1010关,然后名字就叫“一入猴门深似海”;或者干脆让我出上一份程设题,然后邀请人文学院、外院、软院的同学们来组队答题,增进友谊还能促进文化交流。至于送软院小熊,还不如送一个Linux的SE(Software Engineering)发行版,名字就叫SELinux(不过我估计结果还是更希望要小熊……)。这不是有趣得多吗?

当然一个难点是这些都需要软件学院的苦孩子们来完成,而他们都深陷在各类大作业的囹圄里。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解决的,譬如软件工程概论课程就可以面向院庆活动进行大作业嘛,做这些东西可比那些放在助教的空桌子上的光盘实用也有趣多了;计算机组成实验和数据库也可以同理的,唯独软件测试这门课程,其作业内容无外乎是拿几年前的软件搞测试,除了教会大家downgrade操作系统和浏览器,或者安装虚拟机以外,貌似没什么东西了,所以在这么一个好年头,不妨模仿阿兹特克人,把它献给太阳神。

我了个擦,好好的一篇《我的大学》又变成扯淡了。其实这篇文章里除了这句话以外的文字都是我胡乱按键盘按出来的,如果这里不小心拍初来了一些比较通顺的句子,那么一定不代表本人观点。就是这样。嗯,最后祝伟大、光荣、正确的欧几里德算法万岁!